集邮与谋杀
很少有邮票会像上面提到的这枚恰好反映出死者或是谋杀行为,不过马尔他邮票上曾描绘过圣彼得和圣保罗的殉道,前者被倒钉在十字架上,而关于圣保罗的邮票更是展现了他的头颅滚落行刑台,一边的剑还停在空中的场景。
也许,不会有太多的集邮者能在欣赏邮票时感受到强烈的戏剧效果。我在这里可以举个例子,在邮票舞台上,完全再现有关受害人的面容或被杀的场景,用法国邮票可以诠释这一内容。丹东和罗伯斯庇尔是法国大革命时期的两个重要人物,这两个人的肖像都曾在法国邮票上再现。想象一下丹东和罗伯斯庇尔肖像背后的故事,是一场悲剧,充斥着哀婉和人们的骚乱,法国大革命中,有数千人掉了脑袋,整个法国都受到了社会变革的严酷考验。可以说丹东和罗伯斯庇尔既是凶手,也是被害人,罗伯斯庇尔判决丹东上了断头台,而不久以后自己也被所在的党派出卖,送上了断头台,一个时代就此结束。
前苏联曾发行过纪念1773年至1775年间农民起义的邮票,这次起义被称为普加乔夫起义。普加乔夫可以说是20世纪苏联革命的先驱,这枚邮票上有他的英雄形象,同时描绘了农民揭竿而起反对令人憎恨的贵族,背景是一片血红的天空。而另一枚前苏联邮票上的图案则是苏沃洛夫,正是他镇压了普加乔夫起义,并将普加乔夫关入铁笼带往莫斯科,在那里,沙皇叶卡特琳娜二世下令将普加乔夫当众砍头。
有不少邮票上是拿破仑·波拿巴的肖相,毫无疑问,他在法国、欧洲甚至于世界历史上都占有一席之地。如果集邮侦探们去考察一下拿破仑的死因,你会发现历史学家的说法是他死于胃癌,但近半年来关于拿破仑的死因却有不同看法,拿破仑在他的遗嘱中写道:“我会在上帝安排的时间之前死去,被英国人和他们雇佣的刺客所杀。”而在他的头发中也发现了砷,这些头发是在他死后作为纪念品交给朋友的。
从19世纪开始,法国和墨西哥的许多邮票上都描绘了法国皇帝路易·拿破仑、墨西哥帝国皇帝马克西米利安和墨西哥共和国总统胡亚雷斯,这三者构成了一次政治谋杀的三个主要人物。马克西米利安是奥地利大公,在路易·拿破仑贵族于1863年决定将墨西哥帝位奉献给马克西米利安,次年,他在墨西哥登基。1866年,法军撤离墨西哥,1867年,这个傀儡政权被胡亚雷斯领导的人民革命推翻,马克西米利安受到了军事法庭审判,6月被枪决。
绝大部分集邮者应该较为熟悉1917年波黑发行的一套纪念邮票,上面的人物是奥地利大公弗兰西斯·斐迪南和他的妻子索菲亚,两人的被刺成为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线。如果仔细研究一下这枚邮票的背景,可以发现被刺的这一天正是这对夫妇结婚14周年的纪念日,当时他们之所以要到萨拉热窝,正是由于奥匈帝国的皇室并不满意索菲亚,因而斐迪南觉得在维也纳受到了怠慢,所以希望能在萨拉热窝的一次军事典礼上炫耀一下自己的妻子,然而最终的结局却是斐迪南夫妇双双死去。
在一枚哥斯达黎加邮票上,展现了一位一战时期的女英雄,她也是护士界的骄傲,这枚邮票上有两个人物,一位是南丁格尔,另一位就是这里要介绍的伊迪斯·卡维尔,她们都将自己的生命投入到了为人类服务中。一战当中,卡维尔被比利时的德国占领军指控为间谍,判处枪决,然而在行刑时,一位德国士兵拒绝向这不幸的女士开枪,当时的行刑官司举起了自己的左轮手枪,在打死了这位士兵后又指向了卡维尔。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欧洲经历了政治上和地理上的大变革。而其间的俄国革命也为集邮侦探们提供了不少素材。譬如乌克兰共和国曾在1920年印制过一套邮票,这套邮票虽然没有正式发行,但却在集邮者手中较为常见。其中40戈比的邮票主图为沙蒙·彼德廖拉,这是一个有名的刽子手,在乌克兰参与屠杀了超过百万名犹太人,随着白俄反动势力在革命中的失败,彼得廖拉也逃到了巴黎。而有一位被其屠杀的家庭的亲戚,谢瓦特兹巴德,是以前法国海外军团的成员,他碰巧得到了这枚有凶手肖像的邮票,又从报上得知这个人已经来到巴黎,于是开始了四处寻觅,终于,他发现了一个与邮票上的肖像极为相似的人,在不能最后确认的情况下,他想了一个办法。一天,在巴黎的圣马歇尔大道上,谢瓦特兹巴德拦住了这个人,有礼貌的问道:“请问您是沙蒙·彼德廖拉吗?”这个人回答说:“我就是。”谢瓦特兹巴德当即拨枪打死了他,并向警方自首。一个刽子手得到了报应,而在经过一番轰动一时的法庭辩论以后,谢瓦特兹巴德最终被宣告无罪。
1936年,奥地利在前总理陶尔斐斯被刺两周年之际,发行了一枚纪念邮票,对于集邮者而言,这是一枚较为珍罕的邮票,而就其历史意义而言,陶尔斐斯是希特勒及其纳粹党较早的牺牲品之一,由于他反对德国对奥地利的吞并,于1934年被德国支持的奥地利民族社会党分子刺死。不过尽管纳粹在暗杀行动中取得了成功,但仍无法吞并奥地利,直到1938年德国人才达到其目的。
人胶也许不会想到,梵蒂冈发行的邮票也会成为关于谋杀这样一个选题中的一部分。而实际上这个教皇国早期发行的关于教皇庇护十一世纪的邮票,不仅是一位教皇的肖像,也是一位谋杀被害者的形象。(中)
《中国集邮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