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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戳寄情
大凡集邮者都会经历这样一个过程:先集信销票,等到进入到一个较高的阶段,他就不会再满足于收集信销票,而是有选择地购买全套新票,我也不例外,集邮起步是在大学时期,也是集信销票,不过那不能算作真正意义上的集邮,只是好玩而已。
1980年9月,我人鄱阳湖畔来到千里之外的北京师范大学,此前从未出过远门,年龄又小,远离父母亲人,非常想家,当时电话普及率很低,只能通过信件来沟通联系,倾诉思念。写出的信我了,于是,免不了经常收到各种来信。当时纪特邮票可以在邮局随意购买,因此,偶而也能得到一些好看的邮票,那时也不知道什么是信销票,更不知道集邮还要买新票存在那儿不用,否则,经济上再紧张,也还不至于掏不起8分钱,我的邮册里也早就该有了一只人见人爱的金猴或者现在需花一百多元才能买到的《苏州园林——留园》。由于不懂实寄封的重要性,当收到好看的邮票时,就把它揭下来,夹进邮册里。
如今,每当我翻开集邮册,欣赏那看起来显得皱巴巴,墨黑一团或者缺角的信销票,那过去一幕幕情景,就浮现在眼前。那一枚枚清新秀丽的《半瘦燕》风筝邮票、黄中带白的《猴头菌》邮票、绽放紫色花朵的《贝母》票的邮戳上,清晰地显示出江西万年四个字,那是从姐夫的来信信封上揭下来的,他在信中总是推心置腹地和我谈心,解答我思想上的疙瘩,勉励我认真学习,多掌握一些本领,将来用在工作中,为国家多作贡献。
前不久,安徽籍同学谢汪送来南昌给函授生上课,特意来我家小坐,我们畅谈起大学生活。在大学里,我们几个人最合得来,几乎无话不说。小谢时不时收到信件,他的信封上的好看的邮票几乎被我包揽了,只要我和一个看到他的信封上有漂亮的邮票,我就问他要。大学四年下来,我从他那儿得到了不少漂亮的邮票,在我的信销票邮册里,盖有“安徽潜山”邮戳的邮票不少,而且都是好看的票,那都是从他的信封上撕下来的。《西双版纳风光》中色彩艳丽的《白暨豚》,出污泥而不染的《白莲》,《纪念中国重返国际奥委会一周年》的纪念邮票等,都出自他的信封。从他的谈话中,我才知道几年前他曾去意大利、索马里、新加坡等国援外工作过一年半,可惜的是那些外国票都被他送给了邻居,否则,我的邮册里又要多一些外国票。
那枚受到邮人尤其是小邮迷喜爱的《咕咚》邮票的邮戳上,“黑龙江富裕”几个字马上让我想起了那个高高个子的李国东。小李性格豪爽,乐于助人,颇有老大哥的风度,唯有一点不足,就是忘性较大。有一次,我们一些同学一起到球场踢足球,结束后返回宿舍,他才发现放在球门边的手表忘了取,等他跑去找,哪里还有手表的影子。看到这枚《咕咚》票,就会想起远在哈尔滨的老大哥。大哥,你在远方还好吗?
现在,我已陆续购买了一些全套新票,但是这些记载了我的大学生活一个侧面的零散信销票并没有被我淘汰,仍然夹在邮册中,并且经常拿出来欣赏。
《江西集邮》陶家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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