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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帮我洗邮票

  每年春节放假,我会把全部时间都用在洗邮票上。从初一到十五几乎天天如此,一直坚持了近十年。室内自然遍地狼藉,人困马乏。那年大年三十,我到母亲家去过年,母亲说:“以后邮票别洗了,大过年的,哪儿都乱糟糟的,年后我给你洗。”尽管妈妈说了,我表面应承,但心里还惦念那一麻袋每年从废品站收集来的十几公斤邮票。初一早晨我吃完饭,又回自己家洗起了邮票。下午吃晚饭的时候,母亲让弟弟到我家找我,让把没洗的邮票统统带去。我把一麻袋邮票用自行车驮回了母亲家,从此,母亲开始天天给我洗邮票。下午吃晚饭的时候,母亲让弟弟到我家找我,让把没洗的邮票统统带去。我把一麻袋邮票用自行车驮回了母亲家,从此,母亲开始天天给我洗邮票。

  母亲住的是平房,每天一大早父亲起来先把炕烧热,再烧一锅水,将水兑成约20余度左右,把一天能够洗完的邮票泡进两个大洗衣盆。爸爸在炕头上辅上报纸,为母亲的下一道工序做好准备。邮票经水一泡,和纸分离后的浆糊都粘在了邮票上。妈妈一枚枚拂去浆糊,然后将邮票放进另一清水盆,清洗后凉在炕头报纸上。炕满了,邮票凉干了。母亲带着老花镜,虽不知邮票几枚一套,却将图案相近、规格一样的邮票分别用做针线活的线一捆捆地捆好,方方正正放在一个大纸箱子里。几年来母亲洗的邮票约有十几万枚,从此也累犯了心脏病。

  每当我看到母亲洗过的成捆邮票,就会想到当时80高龄的母亲专心致致地洗邮票的神情,就像我小时候母亲给我一针一线地缝补棉衣。只可惜,我没留下当年母亲洗邮票的珍贵画面。如今母亲走了。我常常打开两大皮箱凝聚了母亲辛勤汗水的成捆邮票,仿佛看到了为儿分忧的母亲。

  又到了大年正月初一,我从此不再洗邮票了,让废旧邮票堆满屋,但让母亲洗过的邮票永远留在箱子里,留在心上。

《中国集邮报》吴福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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