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迷日记：泉州之行

郑启五

2003/9/26

　　接到省集邮协会的邀请，到泉州参加“省现代集邮汇报展”及“老邮友座谈会”，由于邮展举办的地点就在“万维生邮票艺术博物馆”，这样此行可谓一举三得了。我们住在泉州的省邮政培训中心，该中心规模极大，简直就是一个规模可观的校园，我下榻的三号楼303，同房间安排的一位来自宁德的老邮友居然是同乡，湖南衡阳人！吃的是自助餐，还算丰富，啤酒饮料也一应俱全，看来这注定是又一次全省老邮友的欢聚！

　　入住之前，我们先到了刺桐路上的“博物馆”浏览，我们的展厅设在一楼，万维生画作在二楼的展厅，三楼为万维生的画室。实际上这里已经正在成为泉州乃至福建集邮活动的一个宝地。布展工作已接近尾声，福州和泉州的邮友正在现场忙碌着，而明天开展的消息已经出现在了今天的《海峡导报》上。在我们准备离去时，刚好碰上了万维生，陪同的不仅有第一次见面的洪泓邮友，还有湖南的肖高键。肖友是准备接万维生到湘西去参加重大邮事活动的。

　　说来万维生也是老朋友了，1986年他和《集邮》杂志的老董一同到厦门大学，我们就有了交往，也在建南大会堂前留下了难得的合影和珍贵的封片。但邮友归邮友，争论归争论，不久前我发表了对“一片红”第一稿的不同看法。尽管朋友归朋友，学术归学术，我还是担心碰面时难免出现的尴尬。

　　万维生趋步而来，与厦门的邮友们一一握手，我们是最后一握，他应该还是一眼就认出我的，握手时他对何大仁教授说：“你们是一起来的嘛”，我和何一同点头。随即万邀请我们厦门和福州的邮友上他在三楼的工作室。这是一个极为宽敞的楼面里集会客厅与工作画室于一间，中间用书架半分割着，书架上宽松地摆放着各种图书，以艺术类和名家类的居多。客厅的茶几上是待客的乌龙茶与龙眼，都是万维生家乡的特产。工作室里的画布上天鹅展翅，水仙飘香，都是我们熟悉的题材熟悉的风格。工作室边恻还有一个明净的厨房，不锈钢的橱具似乎也闪亮着老艺术家不锈的心灯。老万很得意告诉大家，这里的一切都是他自己设计的。“我历来就是愿意做未干过的事”，这是他的一句格言，在装修设计上他又一次身体力行了，而且的确很行，且行得那么别具一格，行得那么舒朗大气。

　　老万很理解邮友们的心，他热情地向每一位厦门和福州的邮友赠送了他的新作《我画邮票的故事》，是今年刚由人民邮电出版社出版的，实际上是一部相当不错的集邮散文选，不但邮香浓郁，且文笔也相当流畅，邮情邮事娓娓道来，令人读得轻松而愉快。部分篇章已经在《上海集邮》和《中国集邮报》上出现过，没想到尚未见报的还有如此大的分量。让我心头一热的是书中的一篇《老臧同志》，这位“老臧”我也想写，也呼吁别人写，可就是迟迟没有动笔。我赶忙合上了匆匆浏览的书，却挡不住惭愧之情浸透心扉。他草草在书的扉页上留下“郑启五先生正之，万维生2003年9月26日”行书，让我心满意足！

　　老万就是老万，他似乎觉得还不能尽意，又从抽屉里挖出一叠纪念信封，每人发了一枚，“贪心”的翁如泉还为别人多要了一枚！然后老万又不厌其繁，逐一为大家签写，让众人个个满载而归！纪念封是为第二届中国惠安传统雕刻大赛而绘制的，贴的是帆船邮票，销惠安“崇武古城”的风景日戳。一切都是那么地亲切和熟悉，然而最亲切的莫过于老万所绘的“挑石条的惠安女”！竹笠、头巾、微露着肚皮的服饰……，那可是我们儿时对她们的调侃——“封建头，民主肚”，却全然忽略了厦门大学早期沉厚的教学楼及自己所居住的国光楼几乎全都是由她们这么一步步挑出来的！当现在人们在绘画、影视和舞蹈中好奇地或猎奇地表现惠安女露肚皮的独特服饰时，却又忽略她们劳动的美和创造的美，而惟有闽南人的老万是到位的！老万的彩绘让我思考良久，感慨良久，也打心眼里祝贺他从“天鹅”和“海军衫的儿童”心结中脱颖而出的新收获！他回归故里，而故里也给了他新的创作激情，归根结底，万维生是一个在邮票上歌颂时代与生活的歌者。

　　随后我独自浏览了二楼的万维生邮票艺术馆的主要藏品，除了老万本人创作的大量邮票和邮品的图稿外，还有他文艺界的不少朋友的画作与书法，如钱绍武、邵华泽、韩美林等等，可谓琳琅满目。被称为镇馆之宝的“一片红”的三幅画稿摆在独特而醒目的地方，但注明不是原件而是复制品。展厅内并无人看守，如果我的盗贼，此时倒真好下手。

　　一封一书一馆，泉州之行就这么在老万的造化中拉开了丰美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