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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一本集邮册
《集邮报》毕晓光
大概是与集邮有缘吧,刚刚读小学的我就对邮票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收集欲望。那时,同龄的男孩子都在玩烟纸,女孩子则以糖纸多为荣,整个大院唯有我对邮票情有独钟。那时的我一到放学后就鼓捣那些旧“画片儿”,后来才知道它们的学名叫信销票。
20世纪60年代末、70年代初的那段时间,物质生活的匮乏是现在的少年朋友们想象不到的,可当时的我们却是少年不知愁滋味,有着自己创造的快乐。那会儿虽然没有集邮的概念,周围的人也不懂集邮是怎么一回事,但我却沉醉在其中。每天一放学,头一件事就是跑到传达室等通信员从邮局取报纸回来,然后再跟在他后边挨家挨户地送去,为的就是能向收信的叔叔阿姨们讨一张好看的旧“画片儿”。他们也总是能够满足我的这个小小要求,几乎就没被拒绝过。没用多长时间,我的“战果”就很辉煌了。
也算是心有灵犀吧,在这一堆花花绿绿的旧“画片儿”里,我虽然能无师自通地把它们按画面“八九不离十”地划分成套,再用温水将背后的纸浆洗下来,晒干后夹在书中压平,够神的吧!这也验证了“兴趣是最好的老师”。
邮票多了,总夹在书中也不是个事,该给它们安个家了。我看到有的女同学把糖纸分门别类地贴在用过的练习本上,感觉不错。可用过的练习本太破旧了,纸上还印着深色的格子,贴上邮票不好看。我决定自己动手做。跑到百货店文化用品柜台前看了一下,有一种画图用的大白纸挺合适,3分钱一张。那会儿,我们用的练习本才卖6分钱,3分钱可买一根冰棍呢,挺贵的。可那纸真是白,令我不忍放弃。没法子,只好忍着馋省下钱买了三张。回家后,我用尺子比照着练习本上的大小裁开,一共裁出37张。我又从翻出一只装鞋用的纸盒,拆开后也按同样的尺寸剪成两块,把白纸夹在中间,拿大钉子在边上钻了两个眼儿,找一截妹妹扎小辫用的红头绳从眼儿中穿过系上,我的第一本集邮册就做好了。
本子做好了,我在扉页上用米饭粒端端正正地贴上文6——《毛主席是世界革命人民心中的红太阳》邮票,以表达在那个特定年代一个少年对领袖的真挚感情。册里便是我根据自己的感觉按套粘贴的邮票,普票、文票、编号票样样不缺,还有少量的纪特票。邮票贴完了,我一页一页地翻看,真是不赖。我忍不住就拿到学校去显摆。嘿!还真是抓人眼球。小孩子都有一种互相攀比的心理,马上就有几个同学也照猫画虎地弄个本子收集起邮票来了。
三十多年过去了,我们这几个在一块长大的小伙伴,仍保持着对集邮的热爱。说起来,咱也算是为扩大集邮队伍做过贡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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