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万维生讲“一片红”的故事

《中国集邮报》肖高键

　　红彤彤的刺桐花开了，闽南春来早。古城泉州的元宵节格外热闹。我有幸应邀参加了这天举行的“万维生邮票艺术馆”开馆典礼及“万维生邮票作品及藏品展”。目睹了开馆典礼的盛况和首展的热闹场面，参观者络绎不绝。在展厅醒目处展出了首次亮相的万维生设计的《全国山河一片红》第一稿和已发表的二稿（“大一片红”）、三稿（“小一片红”），人们听了邮票设计家万维生讲“一片红”的故事，他不快不慢地娓娓道来，观众们听得津津有味，似乎有些出神入化……

　　画了几十套邮票，还没有哪一套邮票比得上《全国山河一片红》惹的话题多，几乎走到哪里都会有人问我关于《全国山河一片红》邮票的问题。早就听说过关于《全国山河一片红》邮票的种种传说，这些传说都是猜测。这套邮票的发行是在“文革”期间荒唐年代出现的荒唐事。它是特殊年代的特殊产物，《全国山河一片红》是在文革中全国各地建立革命委员会搞大联合，在“全国山河一片红”大好形势下，领导交给我的设计任务。在震天的报喜锣鼓声中，我先画了第一稿，上面画有毛主席挥手的半身像，下面是手持语录、红旗招展的工农兵群众和红卫兵小将。送审后不知何故要作修改，便画成第一稿，突出报喜的工农兵群众及红卫兵小将，上加红色中国地图，内写“全国山河一片红”，送审时，邮票厂就进行了照相制版打样，只等批复下来就开机印刷，谁知又没通过，得了四个字“贪大求全”。我即着手第二稿删简一些，变成一直幅，终被通过开机印刷，并运往各地准备发行。时隔不久，有人告诉我《全国山河一片红》邮票有问题，被下令收回。当时我吓坏了，感到大难临头，回到家里沉默无语，觉得天旋地转，进屋就躺在床上。自己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也不敢去打听，默默无言等待对我的通知和处理。在忐忑不安的日子里，等了许久，军代表始终没有找我谈话，《全国山河一片红》邮票不了了之，我才舒了一口气。

　　“文化大革命”十年结束，我家从西城搬到东城，无意中在一圈纸内发现已发黄的《全国山河一片红》邮票第一次画稿，这幅画稿与已经印成的邮票的画面不一样，它同样真实记录了当时的景象，这是历史的见证，是一段邮票史。

　　《全国山河一片红》邮票发行后又迅速销毁，由于有散落外流，被金钱社会打扮成“宠儿”，名声大噪，编出种种离奇的传说，而我却静坐一旁当故事听罢了。我是《全国山河一片红》邮票三稿的当事人，对有些误传的情况必须说明白，曾有过将“全国胜利万岁”当作《全国山河一片红》邮票第一稿的误传，其实那是另一套邮票，由三人合作，有我参加，领袖像是另两位同志所画，我只画群众部分。

　　《全国山河一片红》是我画的，但不是我的代表作。可它是我所画邮票中身份最高、故事最多、最具传奇色彩的一套，好象它有永远讲不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