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羊”啊“绵羊”

郑启五

　　1977年发行了一套“工农业生产建设图案”的普通邮票，其中第二枚面值一分半为“牧业”，图案的基色是草绿色的，画着一群绵羊前进在绿色的原野上。颜色虽然略显单调，却很有层次感，近的是盛开的野花，进而是担任主角的白色群羊，那曲弯的羊角清晰可见，亮出了“绵羊”的身份（我们南方只有山羊，我是在早年的儿童电影《鸡毛信》里认识绵羊的），远处是骑着白马的牧养人，更远的是绿树林和白云团……

一分半面值的普通邮票在上个世纪50年代到80年代可是屡见不鲜的，1958年发行的“花卉”普票头一枚就是一分半的，而1981年发行的“民居”普票也少不了一分半的面值。这前后应该至少有八套普票安排了一分半的位置。如此低的面值能有什么用场？用来支付市内20克以内的印刷品。我是70年代后期一分半邮资的经常受益者，因为喜欢写作，所以经常向市内的报刊投稿，尽管是手写的稿件，但仍然可以享受印刷品的待遇，那“绵羊”带着我多少期盼匆匆上路，也带了多少剪了角的函件穿街走巷！

我现在保存的一枚“牧业”实寄封，封面上那端庄笔挺的字迹是《厦门文学》老主编黄灯辉先生的笔迹，内里是1982年4月14日厦门市文联给我的一份打印的会议通知，“兹定于4月21日上午8时在厦门文联三楼会议室召开厦门市文学工作者协会会员大会，会期一天，希准时出席。”落款有“厦门文联”的大红印章。通知上最具价值的是补添的八个钢笔字“交粮票半斤钱四角”，恍若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