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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鲁门为已故罗斯福邮集题词——兼忆吴老
巳故著名邮学家吴凤岗先生二次向我谈到美国总统杜鲁门为已故罗斯福的邮集题词,据说是为拍卖罗斯福邮集而做。
吴凤岗先生在1997年住进友谊医院三楼西区。我探望他时吴老癌症已扩散,医生、家属都怕他思想有负担,没有对他明言。吴老精神状态很好,情绪稳定。
1997年11月30日下午4点多,我到友谊医院探视吴风岗先生,原以为白天不许探视,故下午4点才来,实际上探视时间还是比较宽松的。吴老的好友陈志宽先生已在。吴老有些消瘦,面目稍苍白,但精神兴致很好。他头鬓梳得整齐、蓝条病服也很挺,床头柜和桌上书籍物品都整整齐齐,和他平时习惯有关。陈先生一会儿先行告辞,只剩下我们两人。我已抱定主意不谈病,只谈邮。吴老依然健谈,记得他谈了上海供应处邮票科的工作情况,随后又谈到邮票厂建设始末,又谈到邮票志号纪念和特种邮票分列的缘由。和吴老在一起,总能听到许多邮史,他记忆力很强,叙述又很有条理,不知不觉已一个小时。怕影响他休息打算告辞,他说不累,有邮友来谈谈会消除寂寞。接着他又谈起美国杜鲁门为巳故总统罗斯福邮集题词一事,是拍卖罗斯福邮集前题写的,由陈志川先生从英文译出,译文很流利。吴老从头到尾一句一句背出,题词不仅是赞扬罗斯福的执着集邮,也阐述了集邮的真谛,十分耐听。我听的很入神。吴老笑笑说:“借的书才好看,看了书才能用。当初我反复背诵了这段名言,至今能一字不差,一字不漏的记得十分清楚。”我只顾听吴老侃侃而谈,忘记把这段话记下来。
1998年2月23日,我又去看望吴老,他仍在友谊医院。我上午到的,吴老兴致很高,脸色比过去好多了,他笑着说,医院知道他是市集邮协会副会长、著名邮学家,还请他给医院集邮者作了集邮报告,听讲的人很多。他说健康在恢复之中,我向他通告了近期召开的常务理事会议情况,因为我写了一篇邮票设计家孙传哲论文,他是上海供应处孙传哲的顶头上司,核实一下有关事情,讲了一些往事。记得上次来访谈时,吴老谈过杜鲁门为罗斯福邮票作序来,请他再复述,我记录一下,不期他已把它默写好,我于是照抄下来——
美国总统杜鲁门为罗斯福总统邮集拍卖序
上海 陈志川 译文
际兹盛会,予亟愿向全世界集邮家致共祝贺之忱,彼辈有功于国际友谊之促进,自不待言。盖唯交通之利器日蕃,国族之接触亦日密,“集邮者,探讨人类关系之科学也”旨哉故罗斯福总统之言。夫吾美国人民之集世界各国之邮,亦犹世界各国人民集吾国之邮也,旦夕孜孜,穷年经营,一邮之微,洵足以宽世界之大,往史之深。邮学昌明,四海乃如兄弟矣。
故罗总统以公余之暇,积邮盈框,为我国第一集邮家。总统少即嗜邮,论者谓其卓越之国际见解,获益于邮学者殊多。余尝观其邮册,不待钜细无遗,抑且牢列精详,正所谓罗各国于尺员,了如指掌者也。是共运筹帏幄,旋转乾坤,岂系偶然者哉,是为序。
杜鲁门序于白宫
字是硬笔书法,写的横平竖直,且多为繁体,我说,看来你小时候一定练过字,他说“是的。我练过字,现在写字还是繁体夹杂着简体。”
他对文中这句话:“集邮者,探讨人类关系之科学也”非常感兴趣,前后复述了两遍。“一邮之微,询足以宽世界之大,往史之深”也是名言,也有份量。
后来吴老又谈到外文翻译问题,他认为陈志川精英文,以文言文译此序译得流畅。吴凤岗曾想请一对外文有根底的夫妇再译成白话文,当他们看了原文和译文,说不能翻译得此这更好,只能敬谢不敏了。
吴老在每段前第一个字打上一个三角记号,可见他是一段一段想着写的,字写的很漂亮。事后我想,也许这是为我写的,为什么不向吴老要下他的手迹呢?为此懊悔不已。
CPI讯 王晋枫(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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