隶书之“隶”

《中国集邮报》孙重安

　　《中国古代书法——隶书》邮票发行后，人们在欣赏隶书邮票时不禁会想，隶书之“隶”究竟何意？

　　“隶”，顾名思义，其实就是“隶人”或“徒隶”。晋卫恒《四体书势》中说，秦国吞并六国时政务繁多，使用篆书书写繁难，只得让下级胥吏辅助书写。这些胥吏在书写过程中，对篆字进行了改造、简化，把篆书圆转的笔画变成方折；在结构上改象形为笔画。于是创制出一种结构与篆相似、而工整稍逊的字体，它就是隶书。这种字体在秦庄襄王时已与小篆并行，后人称为秦隶或古隶。到了汉代，隶书进一步改变篆书圆转的特点，变成了当时通行的文字，这就是汉隶。由此可见，隶书乃是“隶人”即胥吏之类的下层“贱官”所创制的书体。

　　当然，创制隶书的功劳还不能只记在“隶人”身上。它与“徒隶”也有关系。所谓“徒隶”，就是服劳役的罪犯。这有《管子·轻重》乙篇“今发徒隶而作之，则逃亡而不守”的记载可证。近来学者进一步认为，“隶书”之名“隶”，就因它是“徒隶”之所书。由此可见，隶书又是奴隶、罪犯所参与创制的书体。而最有名的参与创制隶书的“罪犯”，就是那个千百年来人们津津乐道的“隶书之祖’程邈了。

　　据唐代书法家张怀罐的《书断》所载，相传程邈擅长书写大篆，开始他做过县城的狱吏。因得罪了秦始皇，被囚在云阳（今陕西淳化）的监狱里。在狱中程邈深思十年，删减、增补篆字的大小、方圆和笔法，整理成三千个隶体字，献给始皇。始皇见了，非常欣赏，不但赦免了他的罪过，还任命他作了御史。因这种字体便于官狱中的胥吏辅助书写，所以称作“隶书”。看来，这个程邈是隶书发展过程中隶字的搜集整理者与集大成者。而他的身份，既是“罪犯”的“徒隶”，又是下层的“隶人”。

　　“隶书”还有别的名称。因秦朝“令隶人佐书”或“便于官狱隶人佐书”，即让“隶人辅助书写”，隶书又得到了“佐书”的称号。不过，又有人认为，“佐书之佐”，是“书佐”（汉代职掌起草和缮写的低级官吏）之意，言隶书乃“书佐”所书，故名。不过，“书佐”还是由隶人充当。

　　隶书，在后来的使用中加工发展，成为笔势、结构与小篆完全不同的两种字体。它打破了六书的传统，奠定了楷书基础，标志着汉字演进史上的一个转折点，对于汉字的发展有着深远的意义和影响。

　　时至今日，尽管隶书的具体起源时代与具体创制者人们还尚难判定，但隶书出自胥吏之“隶人”与服劳役之“徒隶”，即出自下层劳动人民之手，应该是没有疑问的。

（本栏目文章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与CPI网站立场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