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邮”史话
徐冶敏 集邮报
年前,世界各地曾传播过一则关于英国小狗邮递员遭投诉“下岗”的新闻。说的是一只名叫“奥斯卡”的不满两岁的小狗,身穿一件印有英国皇家邮政字样的小夹克,每天精神抖擞地随它的主人、时年28岁的邮递员安德鲁?贾米森为英国海滨小村泰恩茅斯的居民送去邮件已经有8个月了。孰料忽有一天,英国邮政当局收到一份投诉称,这只小狗邮递员没有套上皮带,因此它不能得到很好的管束。出于卫生和安全方面的考虑,英国邮政局随即决定要求贾米森在送信的时候将“奥斯卡”留在家中。英国邮政局一名发言人解释说,邮政局员工和顾客的健康和安全最为重要,而这只小狗可能会产生潜在的威胁。
以上,只是狗为人类提供通信服务的最新例子。其实,古往今来,无论中外,狗,一直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替人类担负着多种工作,包括关键时刻为人们传递信件。算来,用狗传书还是咱中国人的发明。早在公元前的春秋战国时代,就有人用狗来递送情报,几乎与中国悠远的邮驿史同步。《述异记》载:陆机(公元261-303年,魏晋时期著名诗文作家和文学理论家,字士衡,昊郡华亭,今上海松江人)少时,颇好猎,在吴,有家客献快犬日黄耳。机任洛,常将自随。此犬黠慧,能解人语。又常借人三百里外,犬识路自还。机羁官京师,久无家问。机戏语犬曰:“我家绝无书信,汝能赍书驰取消息否?”犬喜,摇尾作声应之。机试为书,盛以竹筒,系犬颈犬出马日路,走向吴,饥则人草噬肉,每经大水,辄依渡者,弭毛掉尾向之,因得载渡。到机家,口衔筒,作声示之。初家开筒,取书看毕,犬又向人作声,如有所求。其家作答书,内筒,复系犬颈。犬复驰还洛。计人行五旬,犬往还才半。后犬死,还葬机家村南二百步,聚土为坟,村人呼之为“黄耳冢”。又《松江府志》亦有记“黄耳冢”:在府城南。机有快犬日黄耳。性黯慧。能解人语。随机入洛。久无家问。机作书。以竹筒系犬颈。令驰归。复得报还洛。后葬此。由此在中国民间广传为《忠狗送信》的故事。如今上海到洛阳的公路距离超过1000公里,“黄耳”在一千多年前只用半个多月的时间跑个来回应该当得“神速”而字,堪称最早的“快递员”了吧!到了唐代,诗人李贺还为之在《同沈驸马赋得御沟水》一诗中提及:“犬书曾去洛,鹤病悔逊秦”。元代张翥也在《余伯畴归浙东简郡守王居敬》中赞道:“家信十年黄耳犬,乡心一夜白头乌。”
至公元1000年前后,狗正式加入了中国官方邮驿体系,被唤作“狗邮”或“狗驿”。一说,爬(扒)犁是生活在北方冰雪世界中人们的主要运输工具。我国东北人家过去养狗,不单单为了看家狩猎,还用之“驾犁”。曾统治我国北方的辽王朝(公元916-1125年),便征用牛犊一样大小的“扒犁狗”设置了“狗驿”,各驿站间靠“狗扒犁”传送信息。另一说,“狗驿”始于元代,延续至明代。当时在黑龙江下游设有24处“狗驿”,用狗来传送官方的书信和文件、拉运官差和货物。仅在辽东地区就有狗驿15处,驿夫300人,驯养着专门送信的“邮犬”近3000只。《元史》三十四卷记载:元至顺元年(公元1330年)九月“辽阳行省水达达路,自去夏霖雨,黑龙、宋瓦二江水溢,民无鱼为食。至是,末鲁孙一十五狗驿,狗多饿死,赈粮两月,狗死者,给钞补市之”。可以想象,“邮犬”日夜奔跑于元代横跨欧亚大陆的辽阔疆域上,忠实地履行着自已的职责,每日行程达百公里。其价值多么重要,一旦遇难即可获得官方补偿。
进入21世纪,尽管邮政通信技术飞速发展,但在地球的许多偏远、险要地方,狗依然是无可替代的最佳信使。适逢中国传统农历丙戌生肖狗年,简述“狗邮”历史,希望大家莫忘善待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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