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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名叫“龙尾砚”

——江西婺源歙砚的自述及其他
   
             
姜毅生 陈茀来  中国邮政

    《中国邮政报》2006年6月16日刊登了江志伟先生《再说歙砚邮票的原地》一文(以下简称《再文》),2006年6月30日又发表了吕维邦先生《也谈歙砚邮票的原地》(以下简称《也文》),拜读后感觉其中表述有稍欠确当之处,江西婺源歙砚特作以下自述———

  我真名叫“龙尾砚”,别号“歙砚”。因我成年后曾离乡别土,来到邻居歙县,出入于集贸市场和商店,因我仪表堂堂,风度翩翩,颇得文人墨客赏识,于是,众多文士不究我的真名实姓,既在歙县结识,何不驾轻就熟,嵌入一个“歙”字,为我另起名叫“歙砚”。孰不知,歙县乃我家族成员的集散地,并非我家族成员的生长地。《再文》所谓“在歙县精雕而成的砚台”之说,有悖于我“龙尾砚”的真实姓名。为此,特予更正。

  我的祖祖辈辈世居江西省婺源县溪头乡龙尾山。至于我的家乡曾属安徽管辖,这已成为历史记载,而当代现实是我的家乡属江西省。取历史记载乎?取当代现实乎?两者取舍实乃常识性问题,读者自有选择。更何况,水有源,树有根,没有龙尾砚石,天上掉不下龙尾砚,我怎可数典忘祖。再者,不论是江西,还是安徽,我的出生地———婺源县溪头乡龙尾山属不可移动物质,任凭是最精彩的辩词也不可能改变我生于斯、长于斯的钢铁般的事实和大自然原貌。另外,《再文》所谓“婺源最后离开安徽、离开徽州,是在1949年的5月”,而这段文字与我国权威工具书,由江泽民题写书名、上海辞书出版社1999年出版的缩印本《辞海》1337页“婺源”词条:“县名。在江西省东北部……原属安徽省,1934年划归江西省……”的记述也大有出入。

  我的家乡———婺源县的秀美山水、丰饶大地孕育了我,家乡名师工匠的教诲雕琢使我茁壮成长,成长为一位深受文人学子喜爱的风流倜傥大丈夫。从此,豪门深宅、帝王宫殿,我出入自如。早在五代十国时期,南唐元宗李璟(公元916年~公元961年),锐意翰墨,有时任歙州太守者,则以婺源龙尾砚作为贡品,献于元宗,“帝甚喜,擢砚工匠师李少微为砚务官”。后主李煜(公元937年~公元978年)“子承父业”,复命设置官署,统理砚务,钦定李少微为砚务官。宫廷皇室习字填词蔚然成风,街坊闾巷,仿效倡扬,一时“李廷圭墨,澄心堂纸,诸葛氏笔,龙尾歙砚”俚语,城乡流传,妇幼耳熟能详。而墨、纸、笔、砚“文房四宝”之说,从此沿袭至今。有题词为证:“龙尾砚台,扬名四方,传奇经历现邮坛;婺源石材,高寿千载,壮丽青春耀原地。”所以说,我这“龙尾砚”之名,并非始自当代,而是在朝代更迭、兵灾战乱、历经兴衰荣枯中,全凭我婺源家乡父老,鼎力扶持,打造了这一千年品牌。我的名字散发着中华传统文化中真善美的光芒,只要提及“龙尾砚”之名,则如同经典,使听者悦耳,自然联想到这是婺源的;让识者怡然,不假思考地说是江西的。诚如此,“江西是歙砚(我的别号)的原地”似乎不应有任何怀疑,并且会得到社会的赞同和接受。

  听罢江西婺源龙尾砚的自述,诸位有何感想,在这里需要指出的有以下四点。

  1.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指的是制作技艺,即歙砚的雕刻工艺,而不是指产歙砚的产地,再说歙县与婺源县均为歙砚非物质文化遗产确认地,但在排名上总有先与后,这种自然的排列先后是无指意的。

  2.“歙砚”与“龙尾砚”是同一物的两个称谓,产地在今江西婺源龙尾山。历代皇室、文人墨客均有诗文评述,这对今人来说只是认识而无需评说。所谓《再文》说的“中国歙砚之乡”的牌子是行业协会的行为,这种行为本身超出了行业协会工作的范围,不足为证。

  3.真正作为中国四大名砚之一的歙砚其产地就在婺源龙尾山。因歙砚之美名,而以次冒充者,古今均有之。宋人曹继善在《辨歙砚》中对周边的祁门、歙县、宁路、徽州等所出之石均有辨解,均不能称作歙砚。

  4.婺源不但产砚石更制砚。自古以来婺源就有婺源人制砚的记载。如早在宋代黄庭坚的《砚山行》中云“居民山下百余家,鲍戴与王相邻里,凿砺磨形如日生,刻骨镂金寻石髓”。还有元代的歙砚名家叶攘:“世居龙尾山,一切羚毛草虫莫不精工。”《婺源县志》记载清代的刻砚高手汪复庆等均是婺源人。现代婺源从事砚雕的技术人员也有千余人之多。婺源县城和各风景旅游点工艺品柜台,都有龙尾砚的身影。1979年4月,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邓颖超出访日本,以龙尾砚为国礼。同年10月婺源龙尾砚被冠名“中国龙尾砚”在北京展出,引起轰动,大师级书画家刘海粟、吴作人、李苦禅、李可染、启功、陈叔亮等题诗题词作画,誉之为“石冠群山”、“砚国名珠”、“宝砚”。1980年《人民画报》2月号特辟专栏专题报道“龙尾砚”。《再文》怎能不顾事实把婺源说成是只产砚石而无制砚的地儿呢.

(本栏目文章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与CPI网站立场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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