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勒的二个故居

王晋枫

　　如果说德国歌德被称做诗人的话，那么，席勒就被称为戏剧家，他俩是齐名的德国古典文学创造者。

艰难困苦飘泊不定的青年生活

　　席勒1759年11月10日生于内卡河畔的马尔巴赫（图1），父亲是外科医生，母亲是面包师的女儿。因为父亲在军队服役为军官，他是由母亲一手养大的。1773年初，席勒被符腾堡欧根公爵强行送进他创办的军事学校，先是学习法律，1775年迁至斯图加特时加了医学课，同时又学军医课程，直到1780年，席勒一直在这里受教育。

　　军校制度严格，灌输的是专制统治，这和席勒的个性不合。在斯图加特期间，他接触了“狂飚突进”运动文学，卢梭和歌德的著作给他极大鼓舞，他秘密写出反抗暴君的第一个剧本《强盗》。这个剧本送到公爵领地以外的曼海姆出版和上演，1782年1月13日第一次公演时引起极大的震动，观众在剧场里感动得互相抱头痛哭。这就惹恼了专横暴烈的公爵，斥责席勒“学军医怎能搞小丑式的戏剧”，并禁止他再写“喜剧和这一类的东西”。这部戏剧揭露了封建贵族政治和宗教的黑暗，它是狂飚运动的代表作之一。

　　1782年席勒逃离了公爵统治的斯图加特，悄悄跑到曼海姆等地专门从事戏剧创作。虽然过着贫困的生活，但对自己的艺术使命和光明前途充满信心。他写的《阴谋与爱情》是青年时代最成功的一部剧作，它反映了当时市民阶级的立场上对封建贵族的恶行与暴政的尖锐对立，对封建贵族的恶行与暴政作了无情的揭露和控诉。（图2）

　　席勒在曼海姆负债累累，心情抑郁。创办杂志和同贵族女子之间的爱情失败，使他身心交瘁。艰苦和飘泊不定的生活损害了他的健康。

　　第一个故居：莱比锡哥里茨村（图3）

　　1785年，他在贫病交迫中接受克纳尔等4个年轻人的邀请，4月间前往莱比锡城外的哥里茨村度假。当时这个小村只有45户450居民，一派四周风光，如今它已变成莱比锡的一个区，四周楼房栉比。席勒故居夹在中间，显得低矮，但仍保持古朴的原有风貌。

　　邀请席勒的4位年轻人是：C.G 克尔纳（Christian Gottfried Korner）、A.J 米纳（Anna Maria Jacobina Stock,genannt Minna）、J.D多拉（Johanna Dorothea Stock,genannt Dora,L.F 胡贝尔（Ludwig Ferainand Huber）。4人中有的是记者，喜欢文学、哲学、音乐、有的是女画家，他们都看过席勒的诗和剧本，钦佩他出众的才华，先是发出邀请，后又寄去钱袋，这对贫穷潦倒的席勒无疑是雪中送炭，小村的住处立刻成为文学、艺术的中心，大家对席勒关怀倍至，使他生活在友谊海洋之中。画家塔勒（THALIA FSCHILLER）画了3幅席勒骑驴的速写画，他骑在驴的屁股上，嘴里叨着一根长管烟嘴，是从左、中、右三个方位画的，生动地再现了他的休闲惬意。晚上常有艺术家集会，有的是当时著名艺术家、表演家、其中有演出过席勒的剧本，在剧中扮演角色。文学艺术家的集会，也大大地丰富了他对世俗的了解和创作灵感。席勒在哥里茨小村住了4个月，安定的生活环境，清新宁静的田园风光，友情温情呵护，使他心田里充满激情，激发他写出著名的《欢乐颂》，其中有“四海之内皆兄弟”名言，体现了博爱思想，也是德国古典文学的人道主义的内涵。这首诗写成之后，约有百名作曲家为之谱曲，其中以贝多芬最有名（图4），成为他著名的第九乐章。

　　席勒住过的小楼已经老旧，是一座十八世纪的民宅，二层楼房石（片）木结构，房门入口上下两开，平时下部用挂钩挂住，只开上扉，据说当时是为了避免野兽撞入，木楼梯为转角状，走在楼梯和二楼地板咯吱咯吱响。楼上有早年取暖的壁炉，楼下一角是厨房，连接上下二层的圆形木烟筒是利用余热取暖的设施。小小隔街小窗，只能探出半个身子。这所房子是明友们集资买下来纪念席勒，1856年重建成现在的模样。现为纪念馆，陈列着纪念物、上演过的席勒剧海报、贝多芬谱歌第九乐章原稿，外墙壁上有金色大字用框框着，上面写着：“这里住过席勒，在1785年写了欢乐颂”，右侧也是一座二层小楼，还有一个不大的小院。

第二个故居，魏玛席勒故居

　　在魏玛的席勒街上，一座小小纪念像，底座宛若灯台底座，旁有4只吐水的黑天鹅，下面是个硕大的圆盘，承接着流水，对面是一座3层小楼，灰色的鱼鳞瓦下是米黄色的墙皮，墨绿色窗扉配上白窗棱，非常醒目，它就是德国伟大的古典文学奠基者之一的席勒故居。（图5）

　　席勒1799年迁居魏玛，先后住过3个地方，1802年4月29日才搬到这里，是用4，200塔勒（十八世纪德国银币）购置的，他在此一直居住到1805年5月9日去世为止，此楼曾被他后人售出，1847年改作纪念馆。

　　席勒在世时，夫人夏绿蒂和4个孩子住在一层，有了间阁楼供席勒使用，布置简朴，席勒大部分时间用于读书，不进行体育锻炼，也不到大自然中去。青年时代飘泊生活损害了他的身体，漫长的夏天也足不出户，患了严重的肺病。他在紧闭窗户的房间里吸烟、写作、咳嗽，夜不能眠。1804年，拿破仑兵临莱茵河，给德意志民族带来严重的威协，席勒不顾重病在身，写下了著名的历史剧《威廉·退尔》。这部剧作借用十三世纪瑞士农民反抗奥地利残暴统治的故事，讴歌了人民群众抗击异族侵略压迫、争取独立自由的英雄斗争。（图6、7）

　　席勒与歌德的十年合作

　　歌德和席勒在一起10年（1794-1805）对德国文学作出巨大贡献，创造了“德国古典文学”的灿烂时期。

　　1787年7月，席勒从德罗斯顿到魏玛慕名看望歌德，扑了个空。当时歌德正在罗马漫游。1788年，歌德归来，他和席勒两人的地位、禀赋和性格不同，进一步成为密友还不可能。歌德有礼貌地回避和他见面，使席勒十分失望。歌德是一个直觉上的天才，席勒的天才则表现在思维方面。

　　1789年5月歌德由于一个朋友的请求而同意推荐席勒去耶纳大学教授历史，当然这表明歌德对席勒才学的重视。1989年5月23日民主德国发行“席勒在耶拿大学发表教授就职演讲200周年”纪念邮票，横双连，中间为过桥票，印有席勒像和签名，20芬尼邮票上印有席勒教授就职演说的扉面，85芬尼邮票上是就职演说文稿片断。（图8）

　　1794年7月14日歌德和席勒在耶拿的自然科学讨论会上见面并进行一次长谈之后，经过两个星期的信件往来和口头的交换意见，这两位文学大师发现他们在观点、想法和创作活动方面一部分吻合，一部分接近，于是奠定了合作的基础。歌德不倦地关怀席勒，献出了他赤子之心和智慧。歌德这个时期的作品大都发表在席勒独力编辑的《季节女神》上。歌德在写作《威廉·迈斯特的戏剧使命》、《浮士德》第一部，长篇叙事诗《赫尔曼与窦绿台》时，都得到席勒的鼓励、建议和批评。他俩合作写成的讽刺诗——批评当时文学界时弊的《温和的赠词》是近一千首双行诗，在当时引起德国文学界巨大反响。两人竟赛创作叙事谣曲，后来成为人们广为传诵的名篇。二人撰写的文艺、美术论文对欧洲文化和文艺发展做出精辟的总结。席勒的最重要著作和叙事诗、后期的力作都完成于这10年之间，他们在这个时期的作品不仅是德国文学的骄傲，也成为世界文学的珍宝。

　　席勒的一生，完整地展现在他的故居，按着他一生的几个阶段，辅以席勒剧作在世界上演的照片。席勒的《阴谋与爱情》在五十年代曾在北京中国青年艺术剧院演出，取得很大成功。故居博物馆中陈列着许多外国译本，英、法、日、爱尔兰、匈牙利、俄国的译本，中国张威廉泽的1981年出版的《唐·卡洛斯》，最早的译本是郭沫若1936年译的《华伦斯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