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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龙“复活”记——赵闯解读《中国恐龙》邮票设计

作者:小鲁    发布时间:2017-05-09 16:17:11    来源:中国集邮报

517日,中国邮政将以套票版张的形式发行《中国恐龙》邮票16枚,以全景的形式科学地展现青岛龙、永川龙、华阳龙、中华龙鸟、巨盗龙、小盗龙、马门溪龙、辽宁龙、禄丰龙等16种曾生活在中国境内的恐龙形象。同时发行小型张1枚,这是中国邮政首次隆重地发行恐龙主题的邮票,而且邀请国际知名的科学艺术家赵闯设计,引起广大集邮者、恐龙爱好者的极大兴趣和关注。

邮票发行前,热爱恐龙的赵闯在中国集邮总公司向记者们讲述了这套邮票设计的经历和他与恐龙的不解之缘。

恐龙种类:精心挑选

我国1958年发行的特22《中国古生物》邮票中,曾出现过禄丰龙骨架和复原图的画面。这次科学家们在我国有记载的160多种恐龙中列出了20多个有代表性的种类,发行部门又在其中挑选了最能反映当今恐龙研究的热点——恐龙与鸟演化关系的7种作为邮票和小型张主图,剩余的品种则以配角的形式出现在小型张和小版张的边饰上。最后定稿的《中国恐龙》套票版张和小型张上一共出现了16种恐龙,其中邮票上6种——青岛龙、永川龙、华阳龙、中华龙鸟、巨盗龙、小盗龙;小型张上2种,齿孔内主图和边饰左为马门溪龙,边饰右为沱江龙;套票版张边饰上8种,分别是汝阳龙、禄丰龙、中国龙、中国角龙、鹦鹉嘴龙、辽宁龙、孔子鸟和寐龙。

其中,体形巨大的永川龙和巨盗龙最有视觉冲击力,也符合人们心目中张牙舞爪的恐龙形象,最初,赵闯曾考虑用巨盗龙为主画面,但巨盗龙的骨骼化石资料没有永川龙全面,而且永川龙是我国境内最早发现、保存最完整的大型食肉恐龙之一,在我国恐龙研究历史上占有重要地位,具有极高的科学价值,因此赵闯不仅力荐永川龙登上邮票主图,而且让它居于套票版张的中心位置,作为主角亮相。小型张上本来表现了两只马门溪龙和一只重庆龙,后因与重庆龙体形相仿的沱江龙的化石保存得更加完整,在学术界争议较小,便根据专家建议将重庆龙改为沱江龙了。现在的研究热点集中在长有羽毛的恐龙上,其代表性的种类中华龙鸟自然也在6枚邮票中占有一席之地。

恐龙形象:符合科学

年轻的赵闯是我国为数不多的国际知名科学艺术家之一,在他自信而滔滔不绝地介绍每一种类恐龙的习性、特征、生存年代和环境时,俨然一位知识渊博的科学家,他叫得出每一种恐龙的名字,了解最新的专业知识,同时又能用最形象的语言来形容每一种恐龙,如汝阳龙的头像皮鞋,马门溪龙的头部则像饺子。作为一名科学艺术工作者,不仅要有深厚的艺术绘画功底,科学专业技术也需要过硬,而且要千方百计地收集素材,看化石原件,上网查找、阅读专业论文,与世界各国的科学家沟通,向他们请教,留意最新的研究成果,随时更新自己的专业知识积累,最后再逼真地反映到笔下。

虽然如今人们对恐龙不再陌生,恐龙文化也无处不在,但恐龙毕竟生活在距今2亿多年前的侏罗纪和白垩纪,它们的模样、习性只能依科学推论出来。例如,套票版张上出现的汝阳龙生活在白垩纪早期,当时河南汝阳的温度25摄氏度以上,由于比较热,土壤中的铁元素会暴露出来,因而土地是红色的,理论上恐龙有羽毛,但为了适应高温,脖子、腿部应该是裸露的。可以说,邮票上出现的每一只恐龙形象,都是有科学依据的。如确定恐龙的体形大小和生存环境时,要看原始论文;想了解恐龙的身体结构包括上肢有多少个骨节,要看化石;要画恐龙的动作,要参考解剖学的知识;画恐龙的皮肤与花纹时,还要参考大量的现代动物,同时结合最新的研究成果,再加上自己的合理想象。关于小盗龙和中华龙鸟,近几年发现了最新证据和研究成果;据2016年香港大学对鹦鹉嘴龙的最新研究成果,其头部是深色的,身体肩膀部位有黑色斑点,后腿后部有皮膜;汝阳龙生活的地方十分荒凉,有银杏树;华阳龙生活在湿热的四川盆地,周围生长着桫椤等植物,辽宁龙生活的环境则覆盖着绿色的苔藓。所有这些细节在邮票画面上都得到了体现。赵闯透露,2009年以前,在创作恐龙形象时画家主观意识较强,很多内容都是想象的;而2009年之后,因为科学研究取得了历史性的突破,科学艺术家笔下的恐龙更加接近于真实。

为了减少争议,科学艺术工作者还要学会选择表现角度,如这次邮票上表现的巨盗龙的化石不全、资料少,赵闯没有一五一十地进行图鉴式表现,而是特意避开了强调它的身体结构,将造型设计成抬头寻找食物的姿态;再如,关于长得有些像乌龟的辽宁龙到底生活在陆地还是水中仍存在争议,赵闯设计时就把它安置在水边的陆地上。

近年,随着化石的不断发现和科技手段的应用,恐龙等古生物的研究可谓日新月异,比如现在业内认为,恐龙并没有完全灭绝,鸟类都属于恐龙的一种,所有鸟类跟小盗龙、永川龙属于同一亚目,这一点已在学术界形成共识。《中国恐龙》邮票上出现的所有恐龙,体现了目前业界的最新研究成果。如在邮票设计前,科学们刚刚从小盗龙的化石中提取到了黑色素,这一科学发现也立即体现在邮票中,可以说为集邮者100%地还原了小盗龙。

整体构图:近大远小

出现在邮票和小型张上的16种恐龙生存于我国不同时代的不同地域,要想真实而全面地表现每一种恐龙的自然生存环境有极高难度。最大的挑战是邮票上的恐龙体形悬殊,最大的汝阳龙38米,巨盗龙身长7米,最小的小盗龙和中华龙鸟不足1米,如何真实地体现出恐龙体形之间的差距和生存环境?

绞尽脑汁地思考之后,他决定以阳光明媚的河滩、波浪和岛屿为整个小版张的背景,设计了一个弧形,从左上角的禄丰龙与中国龙的位置开始,向右延伸到华阳龙、永川龙,再向右下逆时针延伸,依次为中华龙鸟、寐龙、孔子鸟、小盗龙、巨盗龙、汝阳龙再转到青岛龙。按照这条线安排时间顺序,越往外时间越晚,越往内时间越早。

由于永川龙与青岛龙体形较大,全身缩小后难以在邮票上表现出与其他种类的大小对比,赵闯便将重点放在对它们头部的强化处理上,令它们以局部特写的形式出现邮票齿孔内,邮票中只保留了头部,巧妙运用位置关系的变化,把体形各异、生活在不同时代和环境的恐龙合理、和谐地放在一个画面上。

在小版张上,赵闯巧妙地利用近大远小的空间透视关系,将小盗龙、中华龙鸟等小型恐龙置于前景位置,而将巨盗龙等大型恐龙放于后面,有效地解决了各种恐龙体形的比例问题。

本来恐龙体形比较长,更适合在横幅画面上表现,但为了与已发行的同系列套票版张《中国鸟》的竖式版张形式保持一致,《中国恐龙》套票版张也采用了与《中国鸟》相同的竖式画面。居于小版张中下部的中华龙鸟尾巴比较长,一般横幅表现的居多,为了适于竖幅画面的小版张,赵闯还特意参考了1995年发现的中华龙鸟竖式化石标本。

了解邮票:参与工艺

尽管赵闯已经创作了不计其数的恐龙形象作品并得到业界认可,但设计“国家名片”还是头一遭。邮票赋予了画恐龙更重要的意义,所展现的层次也不一样,本着科学工作者的严谨精神,对集邮所知不多的赵闯通过或买或借或在网上查寻资料的方式,把包括澳大利亚、美国等40多个国家发行的邮票基本研究了一遍,目的就是不希望撞车,同时也借鉴一下其他国家恐龙邮票的设计方式。

《中国恐龙》邮票以超现实主义表现手法绘制,初稿完成之后便是大半年时间的各种修改。前期的修改集中在齿孔内,后期是齿孔外的细节处理,包括套票版张上各种恐龙的位置及其环境,一次次地调整完善,前后共历经十八稿之多!因为小版张和小型张上表现的很多恐龙生活在不同地域、不同年代,最初邮票图稿上画了很多相应于每种恐龙生存环境的植物,但邮票毕竟是小画,在这套邮票上恐龙才是真正的主角,为了突出刻画恐龙,后期有意减弱了植物元素的表现。

邮票定稿后,赵闯终于松了一口气。一天,他突然接到邮票印制局打来的电话,邀请他去参加专门召开的《中国恐龙》邮票印制工艺会,这令赵闯各吃惊不小,他纳闷邮票工艺跟设计者有什么关系?电话那端回答:“你来了就知道了!”结果这次印制工艺会让赵闯了解到了邮票设计跟印制原来是息息相关的一个整体。邮票采用胶雕套印的印制方式,并首次使用了柔印雕刻联机印刷、柔印光变油墨印刷、恐龙形状的异形齿孔以及厂铭无墨雕刻等印刷工艺。为了增加邮票的趣味性,赵闯还应印制局的要求,专门为每个恐龙画了骨架,这些骨架都采用荧光油墨印制,隐藏在恐龙图案中,在紫光灯的照射下,就会显露无余。为了展示关于小盗龙的最新科学发现,小盗龙身上采用了特殊油墨印制,在自然光线下也会呈现色彩变幻。总之,独特的印制工艺不仅为《中国恐龙》邮票锦上添花,也给了赵闯一个惊喜。

为配合邮票发行,赵闯还与科学童话作家杨杨合作,为中国集邮总公司设计了《中国恐龙》本票册、《邮票上的中国恐龙》等一系相关系列邮品,其中还有6枚以《太阳神鸟》邮票制作的恐龙个性化邮票,以速写的形式塑造了奇异龙、羽王龙、黄河巨龙、乌尔禾龙、皖南龙、虔州龙6种曾生活于我国的恐龙的生活场景。与更强调恐龙的立体感和生存环境的《中国恐龙》邮票相比,个性化邮票中的恐龙图案采用了固定格式,更平面化一些。

恐龙情结:历久弥新

“直到今天,恐龙仍没有灭绝,它们中一大部分进化成鸟类,一直兴盛于现在,中国龙鸟就是世界上最早发现的有羽毛的恐龙。因此,现在依然是恐龙时代!”赵闯一番有趣的话,把在座的记者都逗笑了。

赵闯之所以从小喜欢恐龙,就是因为他觉得恐龙比任何一种动物更夸张,更像怪兽,更让人觉得过瘾!在赵闯兴奋地谈论恐龙时,仿佛还可以看到当年那个痴迷恐龙但又买不起恐龙书和恐龙玩具的小男孩的影子,为了自娱自乐,他不停地画着、学着,20多年过去了,他成长为一位专业画恐龙的科学艺术工作者。他设计的《中国恐龙》邮票,将为无数个孩子带来惊喜,圆他们的恐龙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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